《長江日報》頭版油墨未干，雷宜雨指尖捻著報紙一角，目光落在周瘸子的走私案被《長江日報》曝光后，他的現(xiàn)金流突然斷了?！袄赘纾苋匙拥娜睡偭耍∷麄兌铝嗽蹅兊奈锪骶€，連碼頭上的貨都被扣了！”老吳蹲在煤爐旁，鐵鉗子撥弄著燒紅的炭塊，火光映在他陰沉沉的臉上：“狗日的，這是要逼咱們斷糧。”雷宜雨沒說話，目光掃向墻角堆放的幾本《長江航運年鑒》——那是黑皮從廢品站收來的，泛黃的紙頁上畫滿了長江錨地的水文圖?！安束P，去查查周瘸子的錢從哪兒走?！彼渎暤??！烨?，他們剛用“蘇聯(lián)面包車”拆解報關(guān)的計策破了海關(guān)封鎖，可周瘸子轉(zhuǎn)頭就掐死了漢正街的現(xiàn)金流。明擺著是要逼雷宜雨低頭?！钜?，長江錨地。黑皮和大建貓著腰溜上一艘報廢的水泥船，船身銹跡斑斑，艙底積著半尺深的污水。手電筒光束掃過艙壁，照出一排被油布蓋住的木箱——掀開一看，全是捆扎整齊的的空白憑證——這是上個月防汛表彰會上“順“來的戰(zhàn)利品?！白尰榻M查這個?！袄滓擞暾褐晁谂摫谏袭嬋?，藍漬勾勒出漢正街23號的立體剖面，“把真賬本藏進《毛選》合訂本，用領(lǐng)袖語錄的鉛字厚度抵消金屬探測?！皩Π洞a頭突然爆出火光，周瘸子的人正焚燒賬冊。雷宜雨冷笑抓起防汛電臺，旋鈕停在稅務(wù)專用頻段，靜電雜音中傳來明日突擊檢查的加密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