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成里親口說出了自己教唆劉光、威脅谷晴、以及動手殺害余平元未遂、導致受害人重傷的事實,即便他堅持不認罪,但口供確鑿、人證也在,還有秦支隊長帶領刑偵支隊眾人繼續(xù)搜集證據(jù),朱成里已經(jīng)很難從這次事件里脫身而出。只是所謂的“白先生”,這個僅僅出現(xiàn)于朱成里情緒崩潰時喊出的存在,依舊如同幽靈般抓不到絲毫痕跡。更可笑的一點是,秦支隊在她之后羽甚至懷疑,“白”這個姓說不定也是假的?!芯旨覍僭旱膯卧看蠖嗍莾删邮遥掠鹱庾〉倪@戶也不例外。房子總體布局是兩室一廳一廚一衛(wèi)。房東是一對老夫妻,和江老師熟識,因此對章羽這個學生也頗為照顧。房子里冰箱、空調(diào)、洗衣機等家電都挺齊全,家具不多、但質(zhì)量經(jīng)得起檢驗,也允許章羽隨意裝飾改造房屋——算是打著燈籠都很難找的好房東了。章羽投桃報李,一次性直接付了三年的房租,如今租期還有將近一年。她也沒有真的大改大造,只是在原來的基礎上添置了些小物件,方便自己的生活習慣。進門鞋柜上的玻璃花瓶就是其中之一。花瓶里插著幾枝白百合,是章羽住院前一天剛換進去的,經(jīng)過七八天的無人問津,現(xiàn)在只剩下了枯枝敗葉,還有不新鮮的水質(zhì)散發(fā)出的點點腥味。醫(yī)院里陶昨非送去的那束百合,轟轟烈烈地開了好些天,花朵也在出院前相繼敗落,只留下了幾根光禿禿的綠桿。房子的現(xiàn)任住客沒有立即打掃屋子里需要收拾的地方,而是徑直走進臥室,打開衣柜,掀開最底層的柜板——柜板下面赫然露出一個窄小的空格。這個隱蔽的空間是真的不大,長寬約摸只能放進一個標準檔案袋。里面也真的放著一個褐色檔案袋,袋子看上去鼓鼓囊囊,似乎塞進了很多東西。章羽半蹲在衣柜前,沉默著看了好一會兒,才伸手把檔案袋拿出來,解開纏繞的細繩,從中取出一疊白色a4紙張。最上面的那張白紙的頂部寫著幾個大字——《非法人體實驗研究方向》,下面則是密密麻麻的手寫字體。章羽直起身,忽然感覺到有什么東西輕輕碰了下鞋面,她低頭看去,那是一張巴掌大的紙質(zhì)照片,應該是從a4紙的夾縫里滑落下去的。照片的正面朝上,畫面是兩個穿著校服的孩子,一男一女,看著年齡都不大,應該還都是小學生。其中女孩看著有些緊張,應該是不習慣面對鏡頭,但彎起的眼睛和嘴角看得出是在開心;男孩個頭高一些,他一手攬住女孩肩膀,一手舉在身前做了個“比耶”的拍照手勢。男孩朝著女孩的方向微微歪著頭,他的頭發(fā)像炸了毛的小狗,有一小撮高高翹著,顯出來幾分稚嫩的、不馴的張揚;但他的眼睛笑得瞇起,嘴巴咧開、呲著整齊閃亮的小白牙,渾身散發(fā)著快樂的氣息,又好像一個傻了吧唧的哥哥。他也確實是一個疼愛妹妹的兄長。章羽蹲下去撿那張小小的照片,半響沒有起身。寂靜的房間里,有一滴水珠“啪嗒”一下砸落在照片上,正好落在男孩另一側(cè)的肩頭